生日快樂。

前天我家老太太八十四歲生日。老太太一生只過「農曆」生日（兒孫們嫌冷門，早都各自改在身份證上的出生日吃大餐），問她陽曆時間，她總說「記不了了，我們那個時代，人都是這樣過……」。
不過，老太太雖然記不得陽曆生日，但有一事絕對忘不了，那就是：「○○年才剛抱著大肚子慶生，隔天一個「聰慧可人」的女娃就出生了（嘻嘻，…歹勢，形容詞是我自己加的啦）」。
記得小時候，不管農曆的十一月有沒有三十，我的生日總挨著母親過，小孩子不記事，常是母親說，「今天給妳煮蛋吃」，然後她就要在滾開的黑糖水裡，敲兩個蛋，熄了火，讓鍋裡的溫度慢慢把蛋燜得半生熟，再讓我一口氣吃完。「兩個蛋，一百分！」母親總這樣跟我說。
甜甜的糖水，半凝的蛋黃和滑嫩嫩的蛋白，是我和母親之間獨有又深刻的連繫，年復一年，直到我離家，她還常常打電話來問「吃蛋了沒？（哈哈，其實我通常早已經吃過洋蛋糕了。）」。
不久前老太太身體不適，許許多多舊記憶紛紛在姐妹間談起，昨天農曆十一月三十，天剛亮，我悄悄走進廚房，煮滾了水，調好糖，敲下兩個蛋，關上火靜靜等著…，蓋一掀，我迫不及待的吸吮著濃濃的蛋汁，像兒時依偎在母親的胸前…。
甜甜的糖水，半凝的蛋黃和滑嫩嫩的蛋白，是我和母親之間獨有又深刻的連繫。
生日快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