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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7月11日 星期五

重讀「酥油」

重讀江覺遲的「酥油」,四百多頁的小說細細讀了幾天,卻在最後撐不住想撒手。放不下的不單是草原上的孩子,還有「梅朵」和「月光」的愛情。
作者說,小說中很多情節都是真的,但「梅朵」和「月光」的愛情却是虚構的。真假姑且不論,但是這樣純粹、含蓄、動人,又不矯揉造作的感情,沒有經歷過,實在很難說得如此美麗又深邃。

作者的文字很簡潔,不論是輕輕帶過的愛情,還有對草原的描寫。

於景,她的筆帶著讀者走進雪山、草原,於事,她藉著對人和事物的描述,領著讀者體驗了藏民非常不一樣的思想文化和生活,那是個和我們孑然不同的社會。

不過,我想停住了,或是…自己另起一個結局
-- 草原上愈來愈多的孩子受了教育走出高原,改善藏民貧瘠的生活環境。至於「梅朵」和「月光」,當然他們一定會找到最適合彼此的方式,在高原和平地的峽谷間……(哈哈,我到底還是「瓊瑤」一族的啦。)

PS: 本來想起另一個結局,不料和一個小朋友聊天,她說,結局即使換了新的版本,怕是仍然甩不掉已經印在心裡的遺憾,不如來個「to be continue..... 」大大的轉折,更能說服自己,一時間心情大好。

2014年2月4日 星期二

『紅杏枝頭春意鬧』

夏日炎炎,讀王國維「人間詞話」。先生有云:所謂「『紅杏枝頭春意鬧』,著一「鬧」字,而境界全 出。『雲破月來花弄影』,著一「弄」字,而境界全出矣。」。朋友寄來賞櫻近照,題曰「新年走春」,這一個「走」字也很妙,讓人從「頭」到「腳」都動了起 來。(照片裡是春天家裡的櫻花)

2013年8月5日 星期一

塵歸塵,土歸土

Joyful or Crispy ? Heaven or Hell ?

不曾思考過「死亡」,和過度在意「死亡」的人,都不算擁有健康的人生。只有認真面對並且接受「死亡」是生命必經過程的人,才能活出生命的豐富。
在西方世界,通常教堂都有墓地相連,何嚐不在提醒生者在穿越前人長眠之地的同時,坦然接受自然定律,塵歸塵,土歸土……。


「By the sweat of your brow you will eat your food until you return to the ground, since from it you were taken; for dust you are and to dust you will return.」 (Gen 3:19)


2013年7月1日 星期一

「confiteor」

「confiteor」是天主教(及基督教路得教派和英國國教教堂)彌撒開始前的祈禱文,雖然起頭時說的是" I confess to almighty God ..." 但全篇唸完感覺和論語裡的「吾日三省吾身」十分類似,內省的功夫東西方其實很一致。

I confess to almighty God
and to you, my brothers and sisters,
that I have greatly sinned
in my thoughts and in my words,
in what I have done,
and in what I have failed to do;
through my fault, through my fault,
through my most grievous fault;
therefore I ask blessed Mary ever-Virgin,
all the Angels and Saints,
and you, my brothers and sisters,
to pray for me to the Lord our God.
Amen

2011年7月17日 星期日

重要嗎?

這都要從「摺棉被」說起…

外甥新婚,新娘子不諳也不愛做家事,年輕人天天外食,看在婆婆眼裡心疼又著急。
「從小到大,家裡我天天收,洗被套曬被單,早上又是精力湯又是熱豆漿,就怕他蕁痲疹發作…,現在他們東西亂丟,被子不摺,冰箱要不空著,要不就東西放到壞,早上不起床,晚上不睡覺……這樣以後有孩子怎麼辦?」

2011年4月13日 星期三

2010年12月27日 星期一

回到初來的地方…

以前我的左側鄰居是一對青梅竹馬長大的老夫妻,搬來那一年,先生八十六,太太八十四,老先生開始有點健忘,但是身體十分硬朗,老太太總是小鳥依人般溫柔的說著話,後來老太太得了阿茲海默症,記憶一天不如一天,那些日子裡,我常聽見她在日光屋裡拍手唱歌,歌聲像小女孩一樣清澈歡愉,也常見她打扮得像孩子一樣,和老先生手牽著手去巷口買 fish and chips,她不再記得生兒育女的往事,心裡眼裡只有那個「曾經」也是「唯一」的戀人,然後有一天夜裡,載著她的救護車長嘯而去,她再也沒有回來

2010年10月5日 星期二

we are who we are......

一個朋友師出名門武藝超群,我問他幾歲開始習武。他說「兩歲」,我說「不可能,奇葩?」。他解釋說「聽說兩歲就開始學樣兒,後來一發不可收拾。」

以前在台灣幫我剪頭髮的師傅年紀很輕人氣很旺,技術乾淨俐落,一把剪刀一只排梳,一個case絕不超過十分鐘,我問她如何做到,她說「不知道ㄝ,從小一拿 起剪刀就覺得很上手ㄚ,然後我就用梳子一面梳一面想,如果風是這樣吹,或是那樣吹,頭髮飄啊飄啊,然後剪刀就跟著下去啦…就這樣啊。」

另外還有一個女朋友,襯衫牛仔褲十足的男孩氣,二、三十年前就開著吉普車翻山越嶺,飆在美國沙漠裡。「沒什麼難嘛,」她說,「我一握住方向盤就知道沒問題啦。」

我很喜歡看動畫片,誕生在孩子笑聲裡的叮噹小仙女天生是個巧手工匠,雖然她很希望自己能像Pixie Hollow其他的仙子們那麼特別,但最後終於認清楚了自己的天賦,輕輕鬆鬆發揮所長。 每個人自信心的來源其實很大部份來自與生俱來的「天賦」吧。

外甥女的寶貝兒子上星期抓周,據說抓到量體溫的溫度計,這個要怎麼解釋阿? 

2007年10月7日 星期日

如果有一天,天不再藍…

每到春天種子飛揚的季節,也是「花粉熱」季。定居此地六年,我雖不能倖免,但症狀還算輕微。
今年的春天來得早,春風剛起,我就常覺得眼睛乾澀疲倦,一直以為是老化和過敏的問題,沒想到一個月前情況急轉直下:早上必須「撥」眼見日,視茫茫如在五里霧中,週遭景物如夢似幻。中午以後,眼睛嚴重畏光,原本是「巧笑盼兮」的「明眸」,一下子縮成了白晝裡的貓眼般,細狹空洞。到了晚上,雙眼疼痛如針紮,那痛深入靈魂深處(一點不誇張),不可名狀。我痛得嘶聲吶喊,看得兒子們觸目驚心。

2007年5月17日 星期四

Home, Sweet Home….

Home, Sweet Home….
Corinne即將遠行,Liz考慮遷居,於是週末約了一起去參觀Corinne家。
老實說,認識了好多年,我其實多只窩在Corinne的廚房喝咖啡,除了去年才發現的Fijoa樹,屋裡屋外我也不曾仔細瞧過,只認得 Corinne家位在馬路後進,沿著碎石子鋪成的車道前行,翻牆探頭的,是鄰居的果樹,此時碩大的橘子和葡萄柚結實得壘了一樹,雖仍青澀,仍令人駐足。石子路的盡頭,小巧的房子端坐在由檸檬、葡萄和無花果裝點著的偌大院落裡,院子後方有圈好了的雞舍和菜園,一旁是磚砌的窯,用來烤雞、焢地瓜正好。再仔細一看,原來星期天作彌撒的教堂竟也只一牆之隔。進了門,屋子裡簡單的傢俱排放整齊,用「窗明几淨」來形容恰好。前後轉了一圈,Liz說,「好一個 cozy (舒適自在) 的房子。」

咖啡正香,大夥兒圍著桌子坐了下來。Corinne說,這房子有五十年了,地大屋小,且正坐中心,和四周鄰居都不遠不近的保持著點距離,這是典型的老式建法,不像現在新房子土地分割得愈來愈小,縱然摩登新穎,卻少了可以自由放任的空間。Liz接口說,「可不是, 新屋住起來總覺得空洞,想是少了屋子的”spirit” 吧」。「怪哉!難不成,吸引人的老房子總有「傳奇」可說?」我這念頭剛起,笑還彆著,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,「可不是嗎,就是這『spirit』折磨得我好不辛苦。」

去年初,為了孩子們上學方便,我們決定遷居河東。跟著仲介看房子,有的屋況太差,有的要不是大小不合適,就是「感覺」不對,直到走進Crosby路上的新家。
房子是原屋主Atwell夫婦二十多年前購地自建,請人畫圖施工,房子蓋得趣味盎然,花園也玲瓏可人。而室內在Atwell太太廿年來的巧手「經營」下,溫馨雅緻,綠意處處。三房不大,但廚房一角延伸出的早餐廳,別有巧思。兩面大窗把花園景緻一併延攬進屋,陽光透過挑高的玻璃流洩一室,對於住慣公寓的我們,這裡簡直美得令人驚奇。

搬家當天,老太太淚流如洗,老先生一臉沈重,他們從澳洲趕回來幫忙的小兒子一面溫柔的安慰母親,一面尷尬得跟我說,「二十年來,他們愛這房子就像愛兒孫一樣,若不是年紀大了,得另尋更精簡的住處,二老其實真不忍心離開…」。我攬著老太太的肩,了解的點點頭說,「我能體會這樣的心情,因為我也是戀家的。」

交屋的過程在淚水和擁抱中畫下句點。遷入後,我們真是「紮實」的感受到Atwell的「緩慢優雅」,也體會了不同文化(年齡?)的生活差異。
一是這房子當初設計的就是「退休房」,所以環著房子和籬笆的四週都規畫了不同大小形狀的花園用地:花草樹木隨季節榮枯,雖然賞心悅目,但要動手整理,除了時間,更要「知識」,對於不諳園藝和植物屬性的我來說,備感無助,我常皺著眉在園裡踱步,不知如何「下手」,最後索興一股腦兒 -- 全剔了。
二來洋人好日照,所以客餐廳一整面牆足足開了七、八個大窗,三間臥房,也都面面採光。有日照雖好,但傢俱難找定位不說,更苦了我這「忘性」神速進步的「老」太太,每要出門,總要把屋子巡個四、五趟還不能放心。

此外,就算花園不做,窗子不開。最大的考驗還在「壯志難伸」。家裡除我之外都是男丁,兩個發育中的男孩就像是深山野地裡的豺狼虎豹,永遠虎視眈眈的盯著廚房,守著爐灶。新家的廚房簡單小巧,電爐也不比過去瓦斯來得迅速方便,兒子的眼神不時從廚房門口瞟來,常教我不由自主的背上一陣緊張。以前大火快炒,現在要細火慢燉,以前做豆漿,黃豆論公斤算,現在做出來的不過一頓的量,以前為孩子張羅三餐是我最大的趣樂,現在一想到任何「道具」要隨用隨收,就 意興闌珊。失去了廚房裡揮灑的自在,似乎也失去了做「廚子」的樂趣。
尤其嚴重的是老夫妻二人酷愛乾淨,走到那兒收到那兒,老先生臨去前仍不忘叮嚀我:不要在洗手檯上擦指甲油、記得浴室和流理台要常常刷洗、台面、鏡子要勤擦拭才不會留水痕、浴室要常透氣才不生霉,壁紙髒了要勤洗…等等等等。當時只一股腦兒的點頭,一旦進了門,才發現真擺脫不了這些好心的叮嚀。
整理、洗滌,彷彿一點都不得偷懶。於是,生活的節奏不復以往,連在屋子裡走動都快不起來。

有很長的一段時間真不能適應,也覺得好「辛苦」,我喜歡這個房子,但卻無法再用自己大落落的方式過活。旁人無法瞭解我的愁,家人朋友問我當時為什麼愛上 「它」,我只能說,是老先生的堅毅剛直,所以房子簡單明朗的線條外觀吸引了我,而Atwell太太細緻裝點出的色彩和滿室溫馨,撫慰了我流浪疲憊的心。但 「它」究竟不是我的style。就像「字」有楷草,「畫」有工筆寫意,以我粗落的個性,我要的其實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揮灑的空間,可以懶散,可以不羈。

兒子說,「媽媽,看來Atwell精神常在」,我說 can't beat them, 現在我試試 join them 吧。住不同的房子,體驗不同的心境和生活步調,看看能撐多久囉。

2007年4月19日 星期四

有夢最美

Corinne是我上英文課時候的tutor,眼睛深邃、鼻子尖挺,嘴角仿佛天生的微微上揚,聲音也如「銀鈴」般清脆悅耳,任誰看了聽了都覺得親切可人。 她的母親出生於瑞士,父親則是道地的義大利人,二十多年前,她在英國結識了當時做廚師的紐籍先生,不久後隨夫返鄉定居。也許是多數歐洲人的特 性,Corinne住過許多城市,對語言也別有天份。瑞士、義大利是「母語」,此外她也通曉英語、德語、西班牙語、少許韓語,前幾年想學中文,但因為「太 難」而放棄。基於這樣的背景,在女兒們離家後,Corinne成為全職的ESOL教師。我們在上課時就覺得投緣,課後自然結為好友,加上彼此興趣相仿,所 以每隔一段時間總要相約敘舊,這個假期也不例外。

2007年4月16日 星期一

陌生時代

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
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
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花兒身旁
而今我卻飄然遠去,在人海茫茫
那些沒有說完的故事就算了吧
舊時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辯真假
好在曾經擁有花兒的春秋和冬夏
如今這裏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
她們都老了吧
她們在哪里呀
幸運的是我
曾陪她們開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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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3月29日 星期四

一個中國,兩種情懷

今天陪中國內地來的朋友上奧克蘭給孩子辦護照。本來真是意興闌珊---懶得出門是其一,另外兒子緊湊的時間表怕也排不上「會客」的時間。早上起來,天灰濛濛的夾著雨絲,看來一時半會該是要下大雨。我想,去吧,一是難得上奧克蘭,再是去宿舍看看兒子好,三來,也想去瞧瞧「中國」領事館的神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