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4月16日 星期一

陌生時代

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
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
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花兒身旁
而今我卻飄然遠去,在人海茫茫
那些沒有說完的故事就算了吧
舊時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辯真假
好在曾經擁有花兒的春秋和冬夏
如今這裏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
她們都老了吧
她們在哪里呀
幸運的是我
曾陪她們開放

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
前幾天家裡的電話和網路同時當機,問了電話公司,原來附近鄰居家施工,挖壞了線路,電話公司的人說,修復至少要兩到三個工作天,加上正逢週末,時間說不準,所以他們可以把這幾天打進來的電話轉接到我的手機上,至於網路嘛,「就看囉,不過,應該和電話同步吧。」

我闔上電腦,打開手機,動作生疏,平常我幾乎都是靠電腦對外連絡,手機就算開了,也常聽不見現在節奏憾人的來電通知。我盤算著,撥出去的電話要按手機費率算,費率昂貴,通常是非不得已不用,這個漫長的週末,真要找人說說話,聯絡誰好呢?

有些朋友人好心熱,可是不敢肆意打擾;有些朋友本也大隱於市;繞了一圈,感覺很落漠。在台灣,人們常汲汲 奔走於不得不的應酬,卻疲憊於好友間的關懷問候。在這裡,各家關門過日子,除非必要,很少交際,一來減少摩擦,二來免於是非。人和人之間的互動,無論在那 兒,竟都如此有限。

信是早就沒人寫了;拿起電話,又深怕口拙辭窮,語不達意;email地址大家都有,不過多是轉寄別人的文章,少有抒發個人情感。其中雖也不乏發人深省之作,但總覺得「讀」的是別人的故事,或有感想,但沒有「感覺」。

朋友的mail裡有各式各樣說不盡的「心情」,偶或夾帶兩句,興奮之餘還來不及感動落淚,再一看,原來這「噓寒問暖」的開頭語,也是轉寄內容的一部份,說「思念」,不過在「點」 指間。

這好像不是我舊時候的認知,朋友不就是不計你我,一起賞風吟月,慷慨「說」夢,縱論國事,閒話家常的「伴兒」嗎?

我悵悵然放下手機,反正平常電話本也是備而不用。Email信箱,有時候不也讓人覺得失落?

狄更司在以法國大革命為背景的小說《雙城記》裡,開宗明義寫著:「這是一個最偉大的時代,也是一個最黑暗的時代。」。這句話,在通訊科技進步發達的現在,或可以換說,「這是一個天涯若比鄰的時代,卻也是一個陌生疏離的時代。」

不過,對於「忙碌」的現代人來說,我該期待什麼呢?

台灣的舊友,常常傳來好文共賞。
此地三兩好友遇有「好康」的訊息,總會來電分享。
久未聯絡的大學同學,突然在生日當天傳來mail,不過就「生日快樂」四個字,卻讓我恨不得第二天就飛去雪梨敘舊。
人在美國的好友,每隔一段時間總會來電,沒有特別的事,只是平常般的聊著兒女瑣事,好像我們一直都知道彼此的作息。
我知道我不必期待,因為這「不經意」的情誼恰如青山綠水般,自然純淨又經久不變。

一會兒工夫,手機響了,好朋友來電,約我改天一起喝咖啡。兒子發現新大陸似的告訴我網路好像比預期的早通了,打開信箱,裡面滿滿的是朋友轉寄來的文章,我仍然是迫不及待的打開,捕捉可能夾帶的隻字片語,而後「適時」的說聲「謝謝」。

兒子問我朋友是什麼,現在我想說,「『放你在心上的』,就是朋友。」

謝謝你,我的朋友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