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4月18日 星期四

遊戲文字

應該是班代想出來的活動﹐大一時的三八婦女節﹐依照男女各自的學號次序﹐男生date 女生。我邀約的是P﹐請她在公館的東南亞戲院看電影。(那天好像還在那兒碰到顯忠﹐但不記得他的 date 是誰)


至今我們都還記得這件事﹐P還曾浪漫地指著照片對她的兩兒子說﹐「這是第一個請媽媽看電影的那個男生…」


那個男生和那個女生也都記得那天看的是哪一部電影﹐片名﹐很不幸﹐叫「再見女郎」( Goodbye Girl)。但和佩文的交情倒也沒中斷過﹐雖然彼此在臉書時代之前並不常聯絡。1992年第一次回台灣﹐她請我在重慶南路的一家書店喝咖啡。那時台北正在建捷運﹐政治上黨爭也鬧得兇﹐到處烏煙瘴氣﹐她心平氣和的說﹐習慣就好了。隔了幾年﹐她來信告知已移民紐西蘭。


多年過去﹐P仍然沉靜安穩﹐人如其名﹐像個 Mother Teresa。照片裡的她﹐總是一臉微笑。她一如過往﹐慈祥兼俱愛心﹐一路上是阿胡的好幫手﹐幫忙打理吃到用的﹐並在約瑟夫事件後﹐兵荒馬亂時安撫軍心。


P算是老紐西蘭了﹐(忘了問她移民紐西蘭幾年了)﹐雖然她連南島都沒去過。似乎多半時間她居家種花蒔果﹐研讀食譜﹐並探求內在世界。她對紐西蘭滿意極了﹐滿意到以鄰為壑的地步。「澳洲人都比較醜」﹐「澳洲人比較粗魯﹐他們是流犯的後代。。。」我到澳洲時﹐暗地端詳其他同學﹐好像沒那麼差吧﹖


同學們若去紐西蘭﹐務必在她面前不吝讚美紐國之美﹐否則下場會和澳洲人一樣。


NoNo 善長宮廷戲﹐P則側重內心戲。挑燈夜談時﹐她話總不多﹐但常在眾口喧譁中﹐發出幾句頗具空靈哲理的評語。她照相也不多﹐但相信在她安靜的凝視裡﹐已定格了許多永恆的 mental pictures﹐長存她的記憶收藏盒深處﹐留待他年說細述分明﹐「…那是奶奶最難忘的一次旅行」


她至今最大的成就感﹐來自教養出兩個高大儒雅的兒子。我們都見證了她兒子的溫柔體貼和成熟應對。眾媽媽們讚不絕口﹐紛紛詢問她教子之方。


再不久她的孩子都將出門離巢去探索世界﹐她將頓失生活重心。問她對自己未來有什麼人生後半場的規劃﹐她用她的施式語法回答﹕「我還在尋找我自己。」
 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
應該是班代想出來的活動,大一那年的三八婦女節,依照男女各自的學號次序,男生date 女生。邀約我的是J,請我在公館的東南亞戲院看電影。(那天確定還在那兒碰到顯忠,但真想不起來他的 date 是誰)

至今我們都還記得這件事,但我肯定J的兒女們一定不知道,「這是爸爸大學裡第一個三八婦女節一起看電影的那個女生。」。

那個女生和那個男生當然也都記得那天看的是哪一部電影,片名,似乎不太適合第一次的「約會」﹐叫「再見女郎」( Goodbye Girl)。電影很好看,歌也很好聽。不過散場之後,那個男生在戲院門口匆匆說了聲再見,便大落落得揚長而去,留下一臉錯愕的女生,好像一句話沒說完,就猛一下畫上了句點(哈!)。

即便如此,和J的交情倒也沒中斷過,雖然難得一見,但偶爾也有他稍來的隻字片語。1992年他第一次回台灣,我們在重慶南路的「馬可波羅」喝咖啡。那時台北正在建捷運,政治上黨爭也鬧得兇,到處烏煙瘴氣,J對我的「心平氣和」頗有不解,隔了幾年,我告訴他已移民紐西蘭…。

多年過去﹐J依然不改他「咀嚼」多時,瞬間「引爆」的風格………﹐這讓我很難把他和他的洋名( Stephen)聯想在一起 (Steven似乎更恰當些 ) 。

旅行結束,J說要為我們每一個人做篇短文 ~~「隨手亂寫,文責不負」,其實他心思細膩,惜字如金,非經字斟句酌不肯下筆,所以將近一周之後才見po文。文似「隨筆」,但字裡行間感情真摯,不難發現他這兩周來的「深刻回想」、「審慎觀察」和「用心感受」。(我有幸拜讀他09年在時報人間的一篇文章,分享大家  http://news.chinatimes.com/Chinatimes/Philology/Philology-Coffee/0,3406,112009010500384+11051301+20090105+news,00.html

論幽默,J的笑話也說得獨樹一格,他的笑話看似脫口而出,其實那些個笑點早已經不知道在他腦子裡翻攬過多少回,他只不過在某一個「點」釋放出來與君同樂。我們入住Rotorua 那晚,J興沖沖得來分享他的廁所經驗:「南半球的馬桶水流是順時鐘還是逆時鐘?」,害得一甘人等連著幾天一到旅館就不忘盯著馬桶仔細觀察…。此外,當他字正腔圓說得一口標準「中國北方英文」的時候,更讓阿胡拍桌叫好,全場捧腹。

J外表平靜,內心澎湃,他的感情可以和哥兒們「一壺濁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…」,但也可能表達在他冷不防抓住的「瞬間」,讓人驚訝之餘感受到被想念的喜悅。說是「隨性」,但你不難感覺到他與朋友惺惺相惜的赤子之心。在 skyline,他扮「海克力斯」,「奮力」搬開纜車大門,下了冰河,他得意分享「Holy water 」,臉上掛著十五 (五十?哈)歲的興奮。

Bungy沒跳成,心裡記掛著冬日覆雪的南阿爾卑斯山,和悠閒「吃著青草」的牛羊(肉),問J此情此景是否長駐心頭,他用他慢條斯理的語法回答﹕「我 ~~ 將再來。」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